2010年6月6日 星期日

收拾雜記(一)



趁陽光的尾巴伸延到房間裡,想到是時候抹一抹那個白櫃子。

今年的春霧特別濃重,灰黑色的霉菌一直在滋長,這是其中一個令我噁心的狀態。純潔的沾上了霉爛,總令人不是味兒。

結果一整個下午,都在收拾雜物。其實,要風乾的不只木櫃,要收拾的也不只雜物。

丟棄,從不是我擅長的。很多次說要去執拾東西,結果都是把東西從頭到尾看一遍,抹一遍,再原封不動地安置,但今天,我丟了兩幅畫。

紙袋裡有兩幅中三時畫的畫,我一直把它們捲成兩個筒子,收藏著。不,算不上甚麼收藏,只不過是置於一角,讓它跟一堆雜物一起,凝固某一段時光和情懷。美術老師說蟑螂喜歡吃顏料,我想,我的房間應該沒蟑螂吧。想想已十年了,再留住它,可多留幾個十年?想到這,想到自己習慣為一切無關痛癢的事都編一個浪漫的理由;想到我只懂累積,卻不懂割捨,於是我不再回頭,就讓曾經美麗的留在心裡就好了。

 趁風和日麗,我還晾曬了衣服,也為牠們洗了衣服。原來,我自小喜歡貓、兔和松鼠,朋友說我愛動物多於愛人,有時候我也承認的。

2010年5月10日 星期一

一首歌代表的過程

頭痛,整個宇宙要撕裂的頭痛,令宇宙失去了界限。
究竟這般洶湧和愈來愈頻密的痛所謂何事,誰可以為我解釋?

因此,我要聽一首令我沉淪的歌。你能說這樣的歌和旋律算不上新鮮,但如果說世界上總有一些相類似的旋律和頻率會與你產生共鳴繼而互相吸引的話,或許便能解釋這首歌令我發瘋的原因。

力度,我缺乏的是力度,一種由自己主宰着的瘋狂和吶喊,將四肢百骸都豁出去吧。

很多個夜晚,數不清的夜晚,睡與醒之間失去了界線,滿室虛妄的水滴,在背後偷偷地結冰,掠過融化和沸騰的過程,裊裊而驚惶地出走,我害怕一個人面對失眠的長夜,彷彿牆壁長出了眼睛,捕捉月光,床是細細碎碎的紙屑,連同時間一起搖搖欲墜,然後會哭,因為睡不着而哭。

記不起這樣的感覺始自何時,似乎是,從某些令我緊張沮喪的事開始,然而,事情過去了,一些令我困惑和焦慮的事,似乎不曾止息。也罷了。

我需要的力度,是一股令頭顱裂開然後得到平靜的力量。假如必須在毀滅之後才明白何去何從。


2010年5月9日 星期日

Boulevard of Broken Dreams

告訴我 何以你的身影在燈下會零零落落
告訴我 何以選擇Boulevard , 你的 broken dreams是甚麼
記憶始於何時 它們何時崩壞

我需要一些瘋狂的去穩住亂舞的紙屑和塵土
與及可以讓我傾盡所有的追求
去抵抗I walk alone的衝動和吶喊
到底可以是甚麼

給我安靜給我一個安靜的宇宙給我一個不再頭痛的宇宙

2010年4月27日 星期二

飛行

昨夜天旋地轉
發了一個夢
抓不住窗框
接著從三十四樓墮落
自由的感覺太真實
整個心被壓榨的感覺太真實
在盡處猛然驚醒
我以為
我已在剛才一次自以為是的飛行中死了

醒來天旋地轉依舊
眩暈總是伴隨一種鬱抑的嘔吐感
又一次踏空
又一次

2010年4月17日 星期六

重疊糾纏

「她想要做出甚麼事,讓自己不再回頭。她想要粗暴地讓過去七年的一切事物化作烏有。這是暈眩。一種暈頭轉向的感覺,一種無法遏止的想要跌落的欲望。
我可以說,暈眩,就是沉醉在自己的軟弱。一個人意識到自己的軟弱,不想反抗,還任由它去。……跌在比地下更低下的之處。」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

當在失眠的時間聽到某一處傳來某一種不帶任何意義的竊竊私語
當意識到那種聲音不斷地切割空間與時間,以至於無
當我照鏡子,並與鏡子的我拒絕交談

2010年3月29日 星期一

2010年3月28日 星期日

四腳蛇之死

牠閱讀 然後死亡
死亡之前 我肯定牠喜歡看書
這樣的結果算得上是 ________________
(假如你是我,你認為如何?)

我認為這樣的一種不尋常的死亡總是帶着某種寓意
若然牠決定死於人來人往 
死亡之後 書架將會象徵式地倒塌

再以一塊橡皮比喻牠的死亡吧
如此的一種軟 一種超越我所認知的有關皮膚的軟
給我一種官能的刺激
於是在腦海中搜尋一切
如此這般的形象
一條在夢中出現過的美麗又完整的尾
這與我沮喪地咳出的血的味道
恰恰是同一種感覺
於是我認定牠的出現
跟我的存在
不謀而合

2010年3月24日 星期三

揮之不去

我妒忌義無反顧
我妒忌不可理喻
我妒忌一個個美麗淒美的理由
當我意識到
內心的妒忌成形之後
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2010年3月1日 星期一

偶然幾個問題

想到泡泡的生命週期
想起出生到炫耀絢麗到死亡
假如還有甚麼可以炫耀
炫耀這兩個發亮的字
不知怎的 好悲哀

假如瀑布可以炫耀磅礡
假如海可以炫耀深邃
假如蟬可以炫耀短暫
假如我還有甚麼可以炫耀
請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