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7月28日 星期三

趁雨還未歇

誰拉開了雨幕
從此再也合不上
我的視線剩下幾個方格
方格偶爾迸發眩光 幾聲震耳的轟隆
彷彿有人正在窗外為我拍照
提醒我 原來我已一動也不動地啃巧克力
啃掉了好些時光

望不穿的樓房像圍城
雨水再肆無忌憚地積存會成湖嗎?
一片蒼茫的灰調子過於堅定濃染
只隱約可見繽紛曾一頁頁的堆疊
層次和界限漸漸消失
若我此刻站在山顛
這是一個問天的好時刻
雖然前陣子演戲般的紛擾已落幕
問一些關於真理的問題也好

圍城之內 我的地圖還未完成
趁雨水還未洶湧成湖成海
趁雨水還未沾身
趁窗外成串的小雨點還晶瑩剔透
就勇敢地起行吧

2010年7月21日 星期三

繼續在雨中

在雨霧氤氳睡睡醒醒之中思考幾個問題
詩社?電影欣賞會?如何開始?可行嗎?
要說服人認同嗎?
如何令學生跳出井底 如何令學生有目標有理想
歸屬感?投入?團結?
想起在分組討論的幾張嘴臉 實在可恨
荒廢了的心就是如此嗎 
然而要當改革者的命運其實早藏在掌心
哲古華拉?曼德拉?
會哭的,他們聽I have a dream的speech會感動的
他們是有情的
即使只是中二 
種子是應該在年幼時埋下的

卻又想到張愛玲筆下的藍色幽冷的月光
想到一片憂鬱的熱帶森林
想到張國榮的蹤身一躍 
已無關鳥兒是有腳還是無腳
想到影子在喃喃自語

突然收到一個從北京打來的電話
往師大上課的迷中嗎?很熱吧
沒有海洋的隔絕我卻想起《越洋電話》
「如果你還在堅持什麼
如果你忍受不了寂寞
如果你厭倦了 你後悔了
假裝我在你身後」

把電話擱在一旁
再次沉沉睡去 並隱隱約約聽見電話墜地的聲音

在雨中

病中很多物象在捉迷藏
下雨天 慶幸感情尚未生锈
只是窗框的蛛網又長了一圈
淅淅雨聲 想像欄杆的水滴串起了水晶簾子
想像庭前芭蕉點滴霖霪
如此惶惶不能定

2010年6月28日 星期一

思念洶湧而至 會一發不可收拾

我發現 
一個人離開得久了 連帶氛圍也會消失 
塵埃原來已經積得很厚 封住了物件一直熟悉的觸感
眼前何時變了一條灰白隧道

原來已經是一年半前的事了
猶記得那個一心想逃避和軟弱的自己 
清晨的時候跳了一架遠離目的地的小巴
最後車停了腳步不由自主地爬上旺角一幢不知名的大廈的梯間哭泣

雖然那是我們都控制不到的事
但正因為控制不到所以軟弱無力以至沮喪崩潰
這樣的想像永遠是孤獨無助也沒完沒了的

我不由得相信自己的直覺
那一天是隱隱約約意識會發生不幸的事
真的 只不過是凝視一個空蕩蕩的座位
只不過是不見了他的公事包
但一種不安的感覺令我窒息
究竟是否我心中的一股災難的意志讓不幸真的降臨到他身上
是否因為我的氣息、我的磁場,帶給別人不幸?
若果他一直照顧的是別人,不幸是否不會發生?
這樣的想法很可笑吧,但有一段時間我確是這樣想
到現在,我仍不知道。

何以思念會突然洶湧而至
你可以說我又再感情用事和無病呻吟
然而
當孤獨不安的時候 你還是會渴望
擁抱一個你相信的人 擁抱一個理解你 不會傷害你的人
然而
我會義無反顧地保護我相信的人
保護所有我愛的人

我如何去保護大家脆弱的心


_________
只是我害怕沉默 
害怕在電話的那頭 淚流

2010年6月17日 星期四

強悍

離強悍還有很遠

我只求不要那麼感情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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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場完美的雨吧

我想痛快地淋雨

只是無論怎樣

頭仍然很痛

像被錘子一下一下地敲擊

習慣了就真的沒事嗎?

2010年6月16日 星期三

我被自己的字感動


一直下著雨的下午,下午在雨中適宜捉迷藏。

我讓字浮浮沉沉,這無關自戀,只是我與一切我假設存在的事物之間,止於意會的溝通。

是海子的詩,無力之中堅持一種美好的力度,張開雙臂去擁抱一個即將崩壞的世界。我喜歡抄寫,無關自戀,但我的確沉溺。

這樣如斯的實在。

於是,在如此濕濡的下午,我給自己一個慵懶的理由。筆尖如月光於沃土於河水中流淌,一個來自亙古的願望,一個微小、脆弱的憧憬,或是一種無處安放而赤裸的情感。我只要一個孤獨卻溫柔的宇宙,包圍着我。

2010年6月6日 星期日

收拾雜記(一)



趁陽光的尾巴伸延到房間裡,想到是時候抹一抹那個白櫃子。

今年的春霧特別濃重,灰黑色的霉菌一直在滋長,這是其中一個令我噁心的狀態。純潔的沾上了霉爛,總令人不是味兒。

結果一整個下午,都在收拾雜物。其實,要風乾的不只木櫃,要收拾的也不只雜物。

丟棄,從不是我擅長的。很多次說要去執拾東西,結果都是把東西從頭到尾看一遍,抹一遍,再原封不動地安置,但今天,我丟了兩幅畫。

紙袋裡有兩幅中三時畫的畫,我一直把它們捲成兩個筒子,收藏著。不,算不上甚麼收藏,只不過是置於一角,讓它跟一堆雜物一起,凝固某一段時光和情懷。美術老師說蟑螂喜歡吃顏料,我想,我的房間應該沒蟑螂吧。想想已十年了,再留住它,可多留幾個十年?想到這,想到自己習慣為一切無關痛癢的事都編一個浪漫的理由;想到我只懂累積,卻不懂割捨,於是我不再回頭,就讓曾經美麗的留在心裡就好了。

 趁風和日麗,我還晾曬了衣服,也為牠們洗了衣服。原來,我自小喜歡貓、兔和松鼠,朋友說我愛動物多於愛人,有時候我也承認的。

2010年5月10日 星期一

一首歌代表的過程

頭痛,整個宇宙要撕裂的頭痛,令宇宙失去了界限。
究竟這般洶湧和愈來愈頻密的痛所謂何事,誰可以為我解釋?

因此,我要聽一首令我沉淪的歌。你能說這樣的歌和旋律算不上新鮮,但如果說世界上總有一些相類似的旋律和頻率會與你產生共鳴繼而互相吸引的話,或許便能解釋這首歌令我發瘋的原因。

力度,我缺乏的是力度,一種由自己主宰着的瘋狂和吶喊,將四肢百骸都豁出去吧。

很多個夜晚,數不清的夜晚,睡與醒之間失去了界線,滿室虛妄的水滴,在背後偷偷地結冰,掠過融化和沸騰的過程,裊裊而驚惶地出走,我害怕一個人面對失眠的長夜,彷彿牆壁長出了眼睛,捕捉月光,床是細細碎碎的紙屑,連同時間一起搖搖欲墜,然後會哭,因為睡不着而哭。

記不起這樣的感覺始自何時,似乎是,從某些令我緊張沮喪的事開始,然而,事情過去了,一些令我困惑和焦慮的事,似乎不曾止息。也罷了。

我需要的力度,是一股令頭顱裂開然後得到平靜的力量。假如必須在毀滅之後才明白何去何從。


2010年5月9日 星期日

Boulevard of Broken Dreams

告訴我 何以你的身影在燈下會零零落落
告訴我 何以選擇Boulevard , 你的 broken dreams是甚麼
記憶始於何時 它們何時崩壞

我需要一些瘋狂的去穩住亂舞的紙屑和塵土
與及可以讓我傾盡所有的追求
去抵抗I walk alone的衝動和吶喊
到底可以是甚麼

給我安靜給我一個安靜的宇宙給我一個不再頭痛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