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月23日 星期日

事情不得不進行

告訴我 如何
將一切矛盾磨成粉末
繞過困惑撤下

虛弱的生活持續
時間像蝸牛爬行
夢中的世界預演了世界末日
呼吸到的鐵灰和哨煙孰真孰假

都說了縫隙無所不在
早晨的月光浮浮沉沉
空氣似蓬鬆的雪
一觸踫便粉碎
毫無力度
多可怕

2011年1月16日 星期日

天國來臨

在黑暗盡處生一個火
廢鐵的房間內圈起赤道熊熊
鎖住的過去和未來之間露出破綻
一頭栽誰去
像海上飄浮的月光一般攀爬復甦

2011年1月7日 星期五

追

午飯時間,他們兩個走在前面。

假如每個人的腿有長短差異,那跨步的闊度也必有差異。幾年前有人啟發我學算速率的意義,原來可以估計整個旅程需時多少,假如有路程有300公里,車子行進的速度是50公里每小時的話,車程大概6小時,理解了之後便為得以學以致用而快樂。

為什麼要談速率呢?實在太易分心了,假如這是一個閱讀理解的測試,你找到一個合理的答案嗎?每個人都是一個宇宙,還是有一點距離比較好,反正至目前為止,溝通以失敗的情況居多。

再說誇步的闊度,我為了你,走快一點,你為了我,走慢一點,或許要一起走就是如此而已,如此簡單的道理。然而要追趕實在有點累,虛弱無力的身軀與靈魂在分裂。我不由自主地放緩腳步,他們在前面傾談,我在思忖關於距離的問題,當距離愈拉愈遠的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的緩慢,所以我比較喜歡沉默與靜止。

  要忠於自己,自己便成為別人倒退的風景。於是再一次不由自主地,趕上去。

寂靜

吃了藥,九時半,窩在被內。被窩的冰冷竄進四肢百骸。說了要買一個暖水袋,要買暖包,卻遲遲未行動,這個想法或許不過是一個停留在腦內的想法。冬天總會過,即使多冷也會過,或許是那個漂亮的暖水袋有點貴,捨不得買,選擇很多,但我只愛那一個,這絕非擇善固執。

以為藥力發作會睡得安穩,明早便會鮮蹦活跳地起床繼續沒有期望的一天,只是腸胃都在隱隱作痛,為何感冒常夾雜腸胃不適?擾擾攘攘成為一種常態。十二時多,下意識地輕觸i phone中的《旅行的意義》,我需要音樂取暖。是最初最初的那一首,是藍天白雲中的那首單曲,簡單清脆的結他聲,火車輾過路軌的節奏感,漫長的旅程。音樂停止之後房間寂靜如深海,於是又下意識地聽《太多》。聽說今晚只有十度,十度有多冷?星星和月亮的軌道仍然堅定,牆上光影晃動,把房間切割得零碎卻和諧。彷彿我也浸在水中,水紋流動的池水中。

多像一個暫借的空間啊!彷彿靈魂也在一個暫借的軀殼中,自我被水浸得發脹,載浮載沉。太多了,淚爬滿一臉。

2011年1月1日 星期六

2011年

頭暈暈
明知要睡,卻睡不了
想寫一點甚麼帶有回顧和展望意味的方塊字
或許明天
或許後天
或許大後天

2010年12月14日 星期二

只不過
只不過想好好地吃藥
只不過想好好地幾片巧克力
只不過想好好地睡一覺
只不過要軀走纏纏繞繞的不舒服的嘔吐感和暈眩感
要麼結束一切結束一潭死水
要麼自由自在還我一隻在屋頂上高歌的我
這樣無人明白
很痛苦

2010年11月30日 星期二

夢囈

醒來的時候是夜半,三時多
她混身濕透,張開眼睛望見光滑的牆上,來自窗簾的光影猶自攀附着。
是真的還是假的?剛才那個夢。
因為太真實,所以近乎是惡夢。
從入睡開始,胃就有點痛
冒着汗的她打了幾個哆嗦,不由自主地寒顫
於是她步進浴室,以熱水洗去淨黏答答的感覺。
就開了花洒,坐了很久。
她聽到她哭了。
一室白濛濛。

2010年11月26日 星期五

幾個故事



(一)
他說:「很像西藏的旗仔。叫做咩?」
她花了三秒憶起:「叫做經幡」
看它們隨風飄揚:天佑眾人。

(二)
看牠們的身體多晶瑩剔透
難得死後,仍可以狂野地張嘴呼吸
難得美麗

(三)
假如他變了乾枯的魚
假如她仍愛他
假如……
相濡以沫仍不夠,要生死相隨

他不知道
她在被咀嚼的時候,暗暗後悔

2010年11月25日 星期四

無關重要的事

坐着坐着,在斜陽中的她思忖着一些無關痛癢的事,一些想了不會輕鬆一點,不會減輕回家後工作量的事。

在一個paper cut 不斷的季節,彷彿甚麼傷口都只會輕輕掠過,不安分的血紅吸吮皮膚的那種癢癢的感覺,令她欣喜留戀。

如何可以溫柔堅定地生活?善待生活中的種種內容吧,然而,我們不自覺地想要穿透別人,讓無可避免地讓別人穿透。

寫一封信吧,如直子寫信給渡邊,渡邊寫信給直子。如果寫一封信,寫百封信,可能讓她在歪斜的世界中穩住自己的身體,她也許樂於執筆,然而,在穿透的邊緣放牧就好了。

她是多麼期待收信,在這個擠不出談話時間的時代。

一個完整段落,你有時間聽嗎?

2010年11月22日 星期一

一頭暴烈的獸

  從這個問題出發:
  如果所有疾病最初只是一個細小的充氣圓球,我們是怎樣阻止它澎脹的呢?

  答案(希望可以解答你):
  那頭暴烈的獸是深受著她的血與肉的,她是這樣認為。因此她一直把牠安放在溫暖的角落,豢養牠,但如今,牠要用背脊的尖刺衝出圓圓的通道。
  於是她得出一個結論,牠是一頭不知足的獸。
  然而這結論很快就被她自我推翻了。總是這樣的,生病的時候,她喜歡自言自語,為了避免陷入錯誤的圈套之中,所以她做了很多的假設,而不讓每一個假設成立,想一想馬戲班的老虎,老虎腳上的鐵鎖鍊,就混身冒汗。

  她回憶起昨天下午,她愈是勉強,獸的力度就愈強。她笑了一聲,是因為急促而沉重的心跳頻率還是微微震顫的手?是因為暈眩還是撕啞的嗓音?她明知要飲下繽紛的藥水就等同滅絕一頭堅定頑強的獸。

  她只能說,她明白並同情掙脫枷鎖的慾望,然而,一切偉大的同時也是微末的。